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梓里情濃
生命中,我們常歷經邂逅與訣別。當年毅然離開了家鄉,可是家鄉卻永遠不會離開我們,總令人有所追憶。儘管歷盡滄桑,渡過如許艱辛歲月,韶華逝去,兩鬢染霜,世事變化都已淡然,那儲藏於靈魂深處的印象卻畢生都不能忘懷。也許時光悠悠流走,塵埃掩蓋已有褪色,以至矇矓。但午夜夢迴緬懷故里,故鄉的種種過往一切,竟是顯明浮動。無論是那些童年少年的腳步曾經一一踩踏過,那些常聽回鄉省親的人們提及耳熟能詳地方,都會在憶念中展現延伸。。。
景色依舊
由於在印象中,留下了建築的光影,人物的輪廓,食物在舌尖的滋味,音樂在耳際的迴嚮,時日推移逐漸沉澱為飄忽中模糊的紀念。祖居附近的明月居士林內殿題著「明鏡非台,菩提無樹,清凈壯嚴塵不染,月輪是鏡,般若無緣,圓融寂照念皆空」的對聯,優美樂園「甜水湖」,週末晚上,樂師們彈奏悅耳的樂曲,「本頭公廟」香火興盛,「廣肇積義祠」大門牌匾上所題著「廣結善緣拓地建祠安旅魄,肇弘孝道陳牲奉醴薦先靈」,屬不可泯滅很有意義的楹聯。
無盡唏噓
朋友們曾說我屬「樂天知命,平淡自怡,原是最懂得享受生活中悠閑藝術,善於優游歲月的人」。
但知否?經歷亂世時代幾許歲月裡流離顛沛,客居異地而在故鄉日子,只有嬰兒,到少年那段甜蜜生活。在母校師長教導故鄉搖藍下接受薰陶,捏塑,最初最深的時光,它已在我人格上,思想上,觀念上鑄成了型,因此懷念生命最初的印象,幼時嬉戲作息地方竟然卻是最令人感到恬然安逸,而且三年前得與弟妹同行。回到闊別卅四年家鄉舊地重遊和親友共聚,攝下照片,其樂融融。
往事如煙
由於鮮明的景象,更深切的懷念,朝思暮想心神恍惚「夜夢忽回鄉」感覺,胸際起伏心血沖激升騰高漲心潮更非筆墨難能以表達。
竟然恍惚自己又投身在自幼年熟悉的景物中倘徉著憶及那段的日子,在清晨市集我擠身人群揀選小販們從樹上剛摘下的波羅蜜,芒果,山竹。。。坐在大排檔吃可口小食,按時到廣三泰買麵包西餅,權記餐廳帶走外賣牛腩,到亞東麵家吃雲吞,水餃,在和安戲院觀看精彩映片,往較橋頭河邊靠岸的酒榭品嘗美味著名的越南餐。。。趣味盈然歡樂無窮。
不是我誇耀故鄉的水特別甜,固為所吃的母奶中有那兒的井水,河水,並且蓄臻號稱「穀米之鄉」米是特別香,尤其自小吃的地糧來自那肥沃的土地,家鄉的餚菜特別鮮美因為那裡加了最鮮的味精—》感情:鄉里談話的聲音特別悅耳動聽,因為生命最自然見的便是那些鄉音。
鄉愁片片
所謂「思鄉令人愁,鄉愁催人老」,這千斛鄉愁又怎得排解?而縈懷故鄉的深情更令人苦惱,唯有抒懷寄意詩詞:

梁柳英
寫於美国南加州橙縣安納罕市
二O一二年六月一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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